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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代陶瓷的艺术瑰宝——长沙窑

      唐朝200多年中战争很多,有正义的战争,也有非正义的战争。无论哪种战争都给广大庶民百姓带来负担和牺牲。伟大诗人杜甫《兵车行》中写道:“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杜甫义正辞严斥责唐朝政府黩武战争,发出了正义的呼声。长沙窑瓷器上就出现描写边塞战斗的军旅生活,战斗的频繁,结局的悲惨:
      一日三场战,曾无偿罚为。将军马上从,将士雪中眠。
      唐朝后期,社会动荡,很多人离乡背井,出外艰苦谋生,到异乡谋生的游子思念故乡,长沙窑瓷器的诗正代表他们抒发思乡之情:
      一行千里别,来时未有期。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
      夜夜挂长钩,朝朝望楚楼。可怜孤月夜,沧照客人愁。
      唐朝社会在我国封建时代虽繁荣而强大,但也是建立在人剥削人的基础上,社会的不平等构筑层层阶梯。劳动人民苦难多多。     
      来自社会下层的工匠在诗里倾述着他们的苦难心声和不满:
      日有虽明,不照复盆下。
      街下满梅时,春来尽不成。口中花易发,荫处苦难生。
      罗网之鸟,悔不高飞。
      也有一些以轻松的笔调歌颂青年之间的爱情和春天的无限风光:
      君生我来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自从君去后,常守旧时心。洛阳来路远,不用几黄金。
      春不春池满,春时春草生。春人饮春酒,青鸟弄春生。
      唐朝社会各种宗教很活跃,伊期兰教在广大地区有存在。伊斯兰艺术品对中国陶瓷、金银器、织锦等部门有影响。长沙窑瓷器有:
      真主的仆人。
      阿拉的仆人。
      有的陶塑深目高鼻,大胡子,或胖丑,是外国人形象,有的就像中东的伊斯兰人物。唐朝扬州等地就居住很多波斯人。
      这些诗文有打油诗、五言诗、民谣、谚语、警句,但贴近广大庶民百姓的生活,出自生活在社会下层的工匠之手,反映社会的心声。它的内容多么宽广,文化底蕴多么深厚。对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多么重要,靠正史的《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等来研究唐代社会,绝对达不到这样的广度和深度。长沙窑瓷器本身精湛的工艺和艺术成就给人以精神享受,它与瓷器上的诗画舞蹈一起,是一笔丰厚的文化遗产,在工艺学、史学、民俗学等方面有重要的价值。
    二、 工艺创新的带头者
      把长沙窑瓷器和唐代其他瓷窑的资料摊开,就会发现,从制作工艺方面来认识,工艺各类,新发明最多的是长沙窑。它继承传统,在传统的基础上创新,是长沙窑最突出的特点。
    第一, 器物造型种类超过唐代各个窑口
      长沙窑是唐代中晚期的瓷窑,又处于南北交会的中间点,各个瓷窑的器形它都制作出来。在继承的基础上加以发展,成为新的式样。如唐代越窑、邢窑都流行的短流执壶,长沙窑加一个粗壮实用的横柄,成为横柄壶。把肩部的短流,随手切出棱边,有六棱、八棱、九棱、十棱、十二棱,信手快切,潇洒豪爽,成为新式样,加上将肩腹作成瓜体形,就成为全新的式样。
    除继承瓷器式样以外,金银器、铜器、漆器、中东伊斯兰世界里的金银锤碟器形,它都学习过来,加以创新。许多器形作成人们喜爱的花形,如葵口、海棠形、荷花形,许多器形作成鸟形、鱼形、瑞兽形、狮形。这些是将植物、动物形象与日用器形结合,成为新器形。有的通过捏塑,器形作成动物形象,又新颖,又生动,如瓷埙。周世荣先生在《石渚长沙窑出土瓷器及其相关问题的研究》一文将各种器形及动物形象用线条勾画出来,多达250多种,动物形象达100多种,构图简洁,跃跃欲动,生动传神,这是古往今来任何瓷窑的产品所不及的。唐往后一些瓷窑在器物造型上直接或间接学习它。现在全世界陶瓷研家在长沙窑的研究中都用这些图。翻开书只要看到它就知道是长沙窑瓷器。它已经是长沙窑瓷器的一个标志。①
    第二、 釉和彩的创新
      长沙窑是青瓷窑,主要产品是青瓷器,受烧成气氛的影响釉成青黄色。它还有孔雀绿釉和宝石蓝釉,这是由于釉里有钴的作用。宝石蓝深沉明快,浑厚素雅。孔雀绿是淡枣色釉,上面盖一层釉成淡淡的孔雀绿釉色调,铜元素在氧化焰中烧成。红彩,也是铜的关系,在还原焰中烧成。还有褐绿班彩、绿红斑彩、绿彩、绘画等,还有铜红釉,尽管数量很少,但是创新。彩绘的方法有釉上彩、釉中彩、釉下彩和在化妆土上施彩等等。突出的贡献是:
      1、 扩大釉上彩工艺釉上斑,联珠、绘画,随意挥洒,毫不拘谨,达到无轨可寻,得以传神的境界。
      2、 各种釉透明度低,微带乳浊感,看釉下花纹如隔纱看美人,千姿百态,韵味无穷。
      3、 铜的使用上新台阶。绿彩、绿斑、绿釉用高温烧成,成功者碧绿如翡翠,很别致,非常美观。绿彩是在氧化气氛中焙烧就成绿彩。
      4、 铜红彩和铜红釉的发明,铜开发在陶器上使用很早,汉代绿釉陶器就使用了铜元素。但长沙窑的窑口进行探索性试验,烧成铜红彩,在遗址中发现铜红彩作品的标本,这是最早的高温釉里红彩瓷。1984年科学发掘中出土了通体红色瓷器,也就是红釉瓷。这种红彩与红釉是属金属铜在还原焰中烧成,其含铜量占0.99-1.51%②。铜元素在瓷器上使用,尽管是初期的,工艺尚不成熟,但它的开发为高温红彩、釉里红和红釉的发明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陶瓷美学开辟了广阔的新领域,长沙窑功不可没。③
      5、 诗画艺术大创举
    唐朝以前,在瓷器上书写文字的很少,只有刻划年号,简单的吉祥语或工匠名字,在瓷器上用金属彩料作绘画只有个别现象,南京地区只发现一件釉下褐彩画神仙故事的罐,是三国到晋初的作品,此后再也没有。把彩画和诗结合装饰瓷器的作法更是没有。长沙窑把高温彩绘画与书写文字,诗、警语有机结合起来,在陶瓷工艺史上是一大创举。它是一个时代的产物,这些文化现象与唐朝经济、文化、绘画艺术的发展有密切关系。陶瓷艺术,特别装饰艺术是社会文化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唐朝后期,文坛上兴起题画诗的热潮,把绘画艺术提高到一个崭新阶段。就是绘画要配诗,画中有诗,诗中有画,画诗结合组成完整的艺术整体。要求画家同时也是诗人,或画家与诗人结合,珠联璧和。这种风气在画坛上代代相传,一代胜过一代。宋朝大诗人苏东超为惠崇的画《春江晓景》写的题画诗:“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成为千古绝唱,数百年来在社会上广为流传。长沙窑上的褐绿彩绘与诗文结合是一大创举,宋金元明时期的磁州窑白釉黑花作品广泛的采用画与诗结合装饰瓷器,清代御窑为宫廷烧造的粉彩、珐琅彩件件写诗。在瓷器上绘画题诗,或写上点圣人的话,人生感悟,警策之语,直抒胸臆,情真意切,延伸了瓷器所能表达的境界,赋予诗歌以视觉形象,使诗的意境落到实处。瓷器有了绘画、诗歌、联句、警语就更富神采,引发起用瓷人许多联想,丰富人们对美的享受。长沙窑这个创新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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